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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罗斯受谁影响成为“战役民族”? 皇族多有蒙古血统

时间:22016-05-08 12:30    点击:
 
俄罗斯受谁影响成为“战斗民族”? 皇族多有蒙古血统
蒙古铁骑进军东欧大战条顿骑士团 蒙古铁骑进军东欧大战条顿骑士团

  作者:洪烛

  由于课本里的翦伯赞《内蒙访古》,我最早据说世界三大草原之一的呼伦贝尔,是一个特别的摇篮:历史上的鲜卑人、契丹人、女真人、蒙古人等,都在这个摇篮里 长大,又都在这里渡过青春时期,而且先后从此地向西冲破长城,杀进黄河流域,强前进入中国历史,你方唱罢我登台。呼伦贝尔,中国游牧民族历史舞台的后盾, 接力赛般传递着幻想、积蓄着力气,并每每一举成名。最柔软的草原摇篮,哺养出的竟然是一代又一代的强人、硬汉。而成吉思汗除了继续前辈的强硬之外,更是一 个生成的妄想家,把梦做得大到不边了。当然,他不仅敢想,还敢干。成吉思汗及其子孙破足东方、剑指西方,打造出最早的“日不落帝国”,幅员横跨欧亚两大 洲,版图辽阔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
  说起中世纪,或者索性说起全部人类历史,最有资历被称作“战斗民族”的,非蒙古人莫属。古代以来,人们常以“战役民族”来形容俄罗斯,有人说实在这仍是得 益于蒙古人的遗传基因,蒙古四大汗国里的钦察汗国,曾侵犯并统治俄罗斯两百多年:“初为成吉思汗宗子术赤的封地,领有今额尔齐斯河以西,咸海、里海以北的 地域。1235年(窝阔台汗七年)术赤次子拔都统诸王长子西征,辖地扩展,东起额尔齐斯河,西至多瑙河,南起高加索山,北括斡罗斯。1243年还师后,拔 都留驻封地,在伏尔加河下游建都萨莱城。将咸海东北之地分给其兄斡鲁朵,称白帐汗;将咸海以北之地分给其弟昔班,称蓝帐汗,总领于拔都,拔都为金帐汗。” (卞洪登语)

  俄罗斯习惯把遭遇蒙古人奴役的两百多年时光称为“鞑靼枷锁”,但18?19世纪的学者卡拉姆津唱反调:“莫斯科的壮大应当归功于蒙古”。

  到了当代,以古米廖夫为代表,又有了所谓的“鞑靼桎梏”并不存在一说:“俄罗斯与蒙古的结合,使俄罗斯在与西方的争斗中,立于不败之地”。克柳切夫斯基和他的学生以为“俄罗斯的同一,蒙古至少有一半功绩”。

  另一位欧亚主义哲学家特鲁别茨科伊在《论俄罗斯文化中的图兰成份》中说:“莫斯科要感激蒙古统治,俄罗斯在占据喀山与阿斯特拉罕后才成为强国。在伊凡沙皇 登基时,俄罗斯宫廷中已有三分之一的人存在蒙古血统,俄罗斯政府轨制也是蒙古式的。俄罗斯从实质上说是一个东正教蒙古国家。俄罗斯人的日常生活深受蒙古影 响,有大批蒙古语借字、邮政、税收、衣饰也受蒙古影响,军法制度也是跟蒙古学的。”

  蒙古人的思维方法、生存法令乃至尚武精力,已熔化进俄罗斯人的血液里。甚至民间还有这种谚语:你用拳头打一个俄罗斯人,疼的是一个蒙古人。意思是只隔一层皮。相似于我们所说的“香蕉人”。剥一层皮就落馅了。

  我在呼伦贝尔,听了一个笑话,说某蒙古族制片人去喀山拍摄历史记载片时,出于民族骄傲感,说“列宁也是蒙古人”。但这也不完整是无中生有,列宁身上还真有 若干分之一的“鞑靼血统”:祖父尼可莱?乌里扬诺夫诞生在一个卡尔梅克蒙古农夫家庭,祖母安娜?丝米尔诺娃是一个来自阿斯特拉罕的卡尔梅克女子,列宁的姓 氏“乌里扬诺夫”在蒙古语中意为“水边的白杨树”。

  历史与事实确定是有关系,但这种关系毕竟能大到什么水平?每个人的见地恐怕都不一样。

  在网上有一篇《论匈奴、突厥、蒙古的关联》,不知谁写的,收集的材料较全面,但观点不无偏激:“蒙古的喀山汗国、阿斯特拉汗国、西伯利亚汗国、克里米亚汗 国、诺盖汗国、蓝帐汗国、白帐汗国的蒙古贵族们后来供职于俄罗斯公国,成为良多至公、王公贵族的姓氏来源。俄罗斯曾有蒙古血统的大公92个,50个 王,13个公侯、300多个贵族姓氏。依据弗朗西斯?福山的见解,俄罗斯的政府构造建立在传统的蒙古式抢夺性方式之上。俄罗斯从未民主过。斯大林所采取的 统治准则跟蒙古人一样。而普京就是一个21世纪的蒙古人,而非其余。现在,因为俄罗斯还是一个富饶的国度,领头的蒙古人意识到为了取得正统性和公民的爱 戴,他必需调配出一局部财产。这就是当初低税负和低负债的原因。因为上述起因,现在的俄罗斯抗议活动,我们必须赞美和激励的这-些运动,却也无奈战胜这个 蒙古系统。”

  到了普京时代,其名言“俄罗斯的国土没一寸是过剩的”,掷地有声,而且几乎所有俄罗斯人都以自称“战斗民族”为荣,为保卫本来的权势范畴都会冲冠一怒,不惜摆出拼命一搏的架式,仿佛还真有当年蒙古人的武断与霸气。

  为蒙古民族的起跳供给跳板的呼伦贝尔草原不简略,额尔古纳河同样了不起,是黑龙江的正源。上游是发祥于大兴安岭西侧吉勒老奇山西坡的海拉尔河,同蒙古境内 流来的鄂嫩河在根河口汇聚,向下称为黑龙江。而克鲁伦河流入呼伦湖,呼伦湖以达兰鄂罗木河同额尔古纳河相联。额尔古纳河又是通古斯语(鄂温克语)的音译, 意思为鄂温克江。从各个时代的史书里流过:《旧唐书》称之为望建河,《蒙古秘史》称之为额尔古涅河,《元史》称之为也里古纳河,《明史》称之为阿鲁那么 连,到了清代始称为额尔古纳河:这条蒙古帝国时期中国的内陆河,又因被写入《中俄尼布楚条约》而成为中国与俄罗斯的界河,至今仍如斯。当时俄罗斯南侵,康 熙皇帝为了同卫拉特的噶尔丹争取蒙古地区把持权,促忙忙于1689年与俄罗斯签署《中俄尼布楚公约》,割地乞降,将额尔古纳河以西划归俄罗斯。额尔古纳 河右岸,清末和中华民国时期先后设置吉拉林设治局和室韦县、奇乾县。

  我一直认为蒙古民族天生就是马背上的草原部落,在额尔古纳市蒙兀室韦苏木参观蒙古之源?蒙兀室韦文明旅游景区,才懂得到成吉思汗的先人是从大兴安岭的原始 森林走出来的,呼伦贝尔草原赞助他们由渔猎改变为游牧,尝到了新生涯的甜头:逐水草而居,顺地利而动,自由自在,浪迹四野。

  格纳德认为最初的蒙古人不是草原民族,而是来自森林山区的民族:“他们的森林起源能够从他们大量应用的木制车上看出来。甚至今天的蒙古人也与草原上的哈萨克人不同,他们用木制的小桶而不必皮袋子。”

  从呼伦贝尔草原到中亚大草原,西行不止的成吉思汗,也是有根的,他的根不是草根,而是在大兴安岭的森林里,跟树的根一样,粗壮、深奥、犬牙交错。所以他以欧亚大陆为舞台的腾挪跳跃,显得那么有力、有底气,而又收放自若。

  我见过成吉思汗的后裔,却没见过成吉思汗自己,更没见过成吉思汗的祖先。我下意识地以为蒙古的历史是从成吉思汗开始的,却疏忽了他之前大段大段的空缺、其实暗藏着非文字所能记录的史前史。成吉思汗的身影太高大、太辉煌了,固然照亮后辈,但无形中也掩蔽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人。

  来到被誉为“蒙古之源”的额尔古纳,我才开端面对这样一个事实:成吉思汗不是从石头里生出来的,也是吃母乳长大的,他跟一波三折的额尔古纳河一样,有着本人的下游,更有着自己的源头。

  额尔古纳什么意思?在蒙古语里,象征着“捧呈、递献”。后又逐步被润饰为“奉献”之意。说的没错,这条大方的河和这块富有的土地,贡献出一个好汉的民族。

  史料记载“柔然国亡后,住在呼伦贝尔草原、大兴安岭货色、额尔古纳河两岸的鲜卑后裔发展为室韦人,分为五大部,曾受突厥的统治,后与唐朝坚持亲密关系。” 隋唐时代室韦就驻牧于呼伦贝尔,唐代曾设室韦都督府进行管辖。蒙古民族起源于蒙古地区东北部的一个室韦部落??蒙兀室韦。“蒙兀”是蒙古一词最早的汉文译 写,见于《旧唐书-北狄传》。蒙兀室韦长期沿望建河(今额尔古纳河)聚居。蒙古一词的不同译写,先后还有“萌古”、“朦骨”、“萌骨”等。写作“蒙古”, 最早见于《三朝北盟会编》所引《炀王江上录》。“蒙古”开始只是一个氏族或部落的名称,后来才成为一个新兴民族的独特称呼。

  额尔古纳河流域是公认的蒙古族发祥地。“苍狼白鹿,化铁出山” ,蒙古民族的开创传说,就产生于这森林与草原交加的神秘泥土。

  据拉施特哀丁收集的蒙古传说:蒙古人在很早时期被突厥人打败,只得逃到额儿古涅昆山区(额尔古纳河一带)避难。波斯史家们估量在大概九世纪时,蒙古人的祖 先们已经从额儿古涅昆山下来,进入色楞格河和斡难河(鄂嫩河)平原。“室韦部落从呼伦贝尔草原向漠北高原迁移,最早约在八世纪初。715年,突厥可汗带领 宝盈集团 部队征讨乌护(铁勒)人,破其汗庭,铁勒人和室韦联合同突厥军队作战。西迁的原因是为了寻找新的牧场,迁徙的进程是迟缓的。后来,在回鹘汗国统治漠北高原 时期,室韦与八姓乌护人联军,在仙娥河(今色楞格河)等地与回鹘军队屡次交战,最后失败。九世纪当前,当回鹘势力退出漠北高原时,室韦人的势力日益增加, 已成为人马众多的强大游牧部族。”

  我终于清楚:1206年景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落、荣登蒙古帝国大汗(天子)宝座后,为何要把额尔古纳分封给二弟哈撒尔作为领地?那里是他的故乡啊。更确实 地说是家乡的故乡。黑山头,有哈撒尔部族寓居的重要城池。时间之手,把当年金碧光辉的贵爵宫殿和刀枪林立的军事要塞打回本相:被风抹平,被青草笼罩,只留 下多少根梁柱的基本,和一块刻有“哈撒尔古城遗迹”的伟大石头。但这比什么样的留念碑都管用、都震动人心。

  成吉思汗的子孙,不乏赫赫有名之人:术赤、察合台、窝阔台、拖雷、拔都、速不台、海都、贵由、旭烈兀、蒙哥、忽必烈……然而我很少能说得出成吉思汗祖先的名字。

  成吉思汗是蒙古人的英雄,他的祖先也应该是英雄,只不过是一些无名英雄。他们的名字与业绩虽然失传了,却注定将以层层叠叠的脊梁和肩膀,为成吉思汗的横空降生而奠基。额尔古纳,最早播洒并孕育着英雄的种子。那是一种世代相传的血性,那是一颗太阳般每天升起的雄心。

  成吉思汗的女祖先,我惟一晓得名字的,是阿兰豁阿。那简直是神话里的人物:阿兰豁阿在其丈夫朵奔蔑儿干死后,感天光而怀上了尼鲁温蒙古人的祖先。传说中认为尼鲁温蒙古人的孛端察尔是成吉思汗的八世祖。

  成吉思汗父亲与母亲的名字,我也是知道的。成吉思汗的父亲有一个温暖的名字:也速该,毡子的意思。他打猎时遇见蔑儿乞惕部的也客赤列,见其刚从弘吉剌部娶 回来的娇妻珂额伦貌美如花,不由自主挥刀上前掠夺,也客赤列打不外,只好一走了之。无意间猎艳胜利的也速该,抱得丽人归,在河畔的牧场成家立业。后来,他 用与塔塔儿部作战时俘虏的敌酋铁木真的名字,为自己与珂额伦生下的长子命名。铁木真九岁时,领他到弘吉剌部求亲的父亲也速该,单独返回的路上遇见塔塔儿部 正在草原大摆宴席。塔塔儿记仇,设计将其用鸩酒杀戮。乞颜部落另立首级后全体迁走,?下也速该的遗孀与孤儿,任其自生自灭。母亲珂额伦孤立无援,忍无可忍 把年幼的成吉思汗培育成一个新锐的酋长。珂额伦千辛万苦做这些时一点没想到:失去父亲的儿子会驯服大半个世界,自己日后也将被尊为蒙古民族心目中的圣母。

  呼伦贝尔,成吉思汗的父母之邦。尤其额尔古纳河流域,始终是他母亲的氏族弘吉剌部的游牧地。历史上弘吉剌部是蒙古申明显赫的贵族部落,更以盛产美女驰名, 蒙古部落的男子都以娶到弘吉剌部落的美女为荣。据传成吉思汗的母亲、妻子、儿媳都出自于这一部落。他娶母亲外家的女子为结发妻子,除了按照替自己定亲的父 命为了亲上加亲,也以此表现对母亲的感恩、对母爱的难忘吧。

  为了目击弘吉剌部美女名不虚传,我乘车出额尔古纳市区一路往北,投靠近年作为游览景点仿建的弘吉剌部蒙古大营。这条路,没准当年铁木真迎亲时也打马走过 吧?怀着行将成为新郎的冲动心境。在朝阳的山坡上,那片蒙古包里,有着他的新娘,那个将接替母亲继承爱他的女人,正羞红着脸遥遥等待。我走进的弘吉剌部大 营虽是克隆的,仍然稀释了蒙古族、达斡尔族、鄂伦春族等多民族风情,为游客讲解的弘吉剌部女向导,不愧为“家传的美女”,比草坡上的格桑花更吸引眼球。她 自豪地指给咱们看:大营的蒙古包,都以弘吉剌部嫁入皇家芳名远播的公主们命名的。毫无疑难,每一个漂亮的名字都有一个俏丽的故事。

  弘吉刺部的孛儿台旭真,嫁给铁木真的时候,相对想不到自己日后会成为史上元太祖的大皇后(汗妻),因为她想不到自己的丈夫会成为全蒙古大汗,上尊号为成吉 思汗(“成吉思”谓“大陆”或“强大”之意,“汗”意为王者)。当她与铁木真订亲时,铁木真还只是九岁的孩子,正是那一天,铁木真暂留在弘吉剌部岳父家, 也速该却在回家的途中被塔塔儿人毒死。铁木真订婚与丧父的日子,是统一天。他失去了父亲,作为上天的弥补,却得到一位新娘。这就是他那一天的得与失:代价 宏大的喜事。铁木真长大后,与孛儿台正式结婚,也是对亡父的告慰。

  孛儿台带来的嫁奁有一件黑貂袭,送给婆婆珂额伦作为会晤礼。铁木真曾被泰赤乌贵族掳去为奴,逃回后信心投奔蒙古最强盛的克烈部,以借力报复。他把最值钱的 家当??这件黑貂裘送给克烈部领袖汪罕,并认他为义父,汪罕收礼后许可辅助他光复先父的失地。新娘的这件礼物,带来好福气,为铁木真与他的家族咸鱼翻身助 了一臂之力。孛儿台与铁木真新婚后不久,曾经被也速该掳走新娘的篾儿乞部前来复仇,突袭铁木真的营地,掳去孛儿台,配给赤勒格儿为妻。铁木真又联合扎木合 出兵,夺回已经怀孕的孛儿台。未几,孛儿台生下赤勒格儿血统的儿子,铁木真为他取名“术赤”(蒙语“客”之意),但一直视同己出。可见他对患难与共的妻子 怜爱至深。尔后,孛儿台又生三个儿子。第三子窝阔台,后来即位为太宗,把成吉思汗的事业发挥光大。孛儿台逝世后,她的孙子(拖雷子)忽必烈树立元朝,追谥她 为“光献翼圣皇后”,“翼”指羽翼,“圣”指太祖,即为帮助之意。忽必烈对祖母给予极高评估,并号令后人学习她高尚的品格。

  孛儿台死后的灵柩,随太祖铁木真安置于成吉思汗陵。这象征着她在帝国的历史中,不可取代的地位。

  同样出自弘吉刺部,跟婆婆珂额伦一样,孛儿台也是一个伟大的女人,不仅嫁给了伟大的丈夫,还领有巨大的儿子与伟大的孙子。看来弘吉刺部的美女不仅以美著称,更有一种爱所带来的力量。这种气力有时能发明奇观。

  从呼伦贝尔草原到中亚大草原,成吉思汗换乘过多少匹马?切实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他终生中的第一匹马,是额尔古纳给予的。那时他父亲刚遇害落马,母亲把瑟 瑟颤抖的孩子抱上马鞍: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遗产,接替他持续活下去吧。他没跑完的路,将由你来实现。”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,父亲的战马母亲的缰绳,就这样 交给了九岁的小骑手。别的孩子都是由父亲教会骑马的,铁木真没那么荣幸,把他扶上战马的人,是母亲,可这反而使他跑得更快、跑得更远。在马背上,他一夜之 间就长大了。无论这个孤儿将来走多远,都不会孤单,只有回首看一眼就能吸取无穷的能源:呼伦贝尔草原作为父亲,额尔古纳河作为母亲,自己永远有着最保险、 最暖和的大后方。他毕生只做着一件事件:前进。向未知前进,向未来前进,向着池沼、湖泊、戈壁、沙漠、雪山、冰川乃至大海(黑海)前进。在马背上,看遍了 这个世界的景致,看遍了世间的悲剧与笑剧。

  我在海拉尔下飞机,换乘越野车前往额尔古纳,盼望能与成吉思汗后裔的马队擦肩而过。沿途并没看到多少骑马的人,倒是见过牧民骑着摩托车赶放牛羊。交通工具 的演化,让我不得不信任:即便这片最古老、最有历史纵深感的草原,也已迎来全新的时代。可远处模摸糊糊传来的蒙古长调,使我听着听着就有了微醺的感到:那 不恰是成吉思汗的魂儿,并没有散尽。

  举目四望,我没找到唱歌的人,只看见草坡上有或零碎或成群的蒙古马在抬头啃吃青草。虽然主人不在身边,可它们一看就不是野马,并不因过路的喇叭声而受惊, 对人来车往熟视无睹,显然有着自己的寄托。在天高地远的背景下,它们无比的安闲。但又好像时刻在期待什么。从它们见到越野车头也不抬的神色看,等候的毫不 是你我。这群遗传了记忆的蒙古马,难道在等一个名叫铁木真的九岁男孩,从马群中筛选出一匹?被选中的那匹,会比吃草时还要谦和地低下底本骄傲的头,把那位 未来的豪杰驮上自己的背,而后按其所指挥的方向尽情奔跑。只有一个人,能把解甲归田的马群从新集结起来,带向远方。那个人呈现过。兴许,还会再次涌现?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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